三月二十,是三日原料的第一日。
程见微昨日在申时前回了刑部。今日再进织所,仍由年轻御史主录,旁核文书上多了一枚当日验到印。
锁已经不在手上。
规矩还在。
萧照庭没有把人叫到账房。
她让食堂多摆了一张长桌。
午饭是一锅粟米饭,两盆腌菜。女工按坊进来,端碗,坐下,吃完便走。有人看见长公主和储君坐在同一间食堂里,脚步慢了一下,还是去盛自己的饭。
萧承晏坐在长桌最远的一端。
今日没有人清场。
罗三娘坐在另一端,领工牌放在饭碗旁边。
年轻御史先把旁核规则说给三名女工听:程见微可以就领工牌和本人选择补问,他负责主录,也可以随时止问;不愿回答,不记作默认同意。
她昨夜回去问过本坊领工。那次工钱确实替她买了米,数也对。她没有少一文。
“所以她没骗我。”罗三娘说。
年轻御史问:“那你还告不告?”
“我没说要告她。”
“你说牌上的话不是你说的。”
“不是我说的,和她没骗我,是两回事。”
年轻御史停了一下,把原话记下来。
程见微在旁页写:真印只证明她按过。
年轻御史看完,补了一句:“也可能证明她领过那一次。”
程见微点头,又写:不能单独证明她知道背面每一项,也不能证明她愿意永远不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