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眼萧照庭,又看东边皇城的方向。
“这个人不能只在织所顺利时才算付款人。”
···
丝栈后院堆着已经入库的旧货。
萧照庭让人拆开一包。里面的丝没有坏,捻度也够,织所早已验收,只因付款日未到,还没结账。
“你最早若把第九车所及之处一钱不动,”她对程见微说,“这些商家今日就不是停赊,是来追旧款。织所先卖机,再停工。”
“是。”
萧照庭像没料到她认得这么快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“知道分得不够细会先伤谁。”
“那还查代领?”
“查。”
“你既想保供货,又要拆商家拿来作担保的代领收益。两边都要,凭什么?”
“凭已经发生的债要认,未来的选择不能提前卖。”
“商家不接受呢?”
“那就不能假装他们接受。”
萧照庭把那包丝重新系上。
“至少你这次没有先封仓。”
“殿下这次也没有先叫人卸车。”
两个人都学会了一点。
代价是车仍停在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