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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将暗时,韩家中间行送来一份承兑条件。
韩维山没有露面。
纸上说,韩家愿替织所向各丝商认下旧款,也愿为新货续作中保。商家可按旧账期收钱,不必等第九车案结。
掌事女官只看到第二行,便松了一口气。
“能开工了。”
程见微道:“念完。”
年轻御史继续往下念。
中保有效期间,长公主府现有代领契、收益归集与旧债代追不得撤回、拆分或另行转托。任何一人退出,该坊全部中保重新核价。
院里没有人说话。
萧照庭把条件拿过去,自己看了一遍。
“这不是不许退出。”她说,“有人退出,韩家只要求重新算风险。”
“重新算到什么价?”程见微问。
“没有写。”
“谁承担涨价?”
“该坊。”
“也就是说,一个人若撤回自己的代领,全坊都可能因为她多付钱。”
“韩家担的本来就是整坊。”
“所以每一个想退出的人,都要先面对整坊的人。”
掌事女官道:“总比第三个生产日用尽以后一起停工好。”
“是。”程见微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