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二十一,丝车在巳初以前进了织所。
没有一辆空回。
陶六娘送来的米浆也已经下锅。食堂开灶时,白汽从屋顶一直冒到院里,昨夜空着的粮桶重新有了声音。
萧照庭把最早那批代领契搬到织所公议堂。
同一天的纸。
同一批真印。
同一行“仓空,停粥”。
若只看契,手续没有缺。
若只看结果,公主府签契后借粮,第二日便重新开灶。那批女人吃到了饭,也保住了工。
今日要问的不是有没有救过人。
是那顿饭能替她们答多久。
···
年轻御史先把公议规则贴在门口。
今日只验一批同日契,不替其他批次作结。
到场女工可以回答,也可以不答。
三份公开回答只检验问法是否可用,不代表同坊,更不代表三百八十六名代领人。
主记录分三栏:本人当时知道什么、得到什么、今日愿意保留什么。
程见微仍坐旁核席。
萧照庭坐在契约一方。
萧承晏的位置原本在主记录右侧。会议开始前,他把东宫席牌拿起来,放到了门外的见证桌。
年轻御史问:“殿下不参加定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