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宫出了过桥现银。”
“只是三日新丝。”
“用的人仍是织所。代领契保留多少,会影响织所如何还款,也会影响东宫这笔钱能不能按期退出。”
萧承晏道:“东宫不是中立一方。可以交记录,不能定这批契有效无效。”
他没有离开。
只坐到门外,听得见里面每一句话。
萧照庭先让账房抬来两本工价册。
一本在集中代收以前。
一本在集中采买稳定以后。
年轻御史按同一工序、同一成色和实际交货量重算,剔掉换工与退货差异。集中采买以后,每份合格工的平均实付工钱,比以前高两成。
不是每个人每一期都正好多两成。
但同口径总账确实多了两成。
“低价整批买丝,省下来的钱有一部分进了工价。”萧照庭说,“代领没有只替本宫拿住人。”
程见微在旁页写:集中采买提高同口径劳动实付,两成,经账册复核。
她没有因为契约边界有问题,就把萧照庭真正做成的事抹掉。
年轻御史将这一条写进主记录。
···
第一名女工进来时,先看见食堂的白汽。
她是当年签契的人。
账房把契文从头念到尾:工钱、共同采买、未来分红、旧债代追,均由本坊代领代结;没有期限,也没有撤回办法。
年轻御史问:“当时有人念给你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