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查到这里,够了。”
“够谁活?”
“见微。”
“一万二千两没有进程家,父亲就觉得够了?”她问,“剩下两笔是谁兑的,狱后旧印是谁用的,你为何留下没有期限的急牒,母亲的收件印又为什么成了担保——这些都不查,算谁清白?”
程肃的手在膝上握紧。
“你想要的清白,从来不存在。”
“那就把不存在的地方写清楚。”
“有些事写清楚,活人比死人更难过。”
程见微望着他。
“所以你替活人决定,什么可以不写?”
程肃不答。
···
年轻御史把每一次沉默都记成“未答”。
没有写默认。
也没有写认罪。
问到沈令仪是否知情,未答。
问到沈令仪是否同意,未答。
问到是否另有原契,未答。
程见微看见那三个字,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她誊账。
空栏不能替人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