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进门以后,先看了萧承晏一眼。
太子今日是东宫旧债过桥事项的利益方,只能旁听公开问目,不能碰债主登记。女人却不知道这些权限,只知道屋里坐着一个能让所有人记住她脸的人。
“他也听?”她问。
“东宫有不入公榜的密匣。”萧承晏道,“两名掌事分持钥匙,可以先封你的名字。”
程见微抬头。
这是他最熟悉的办法。先把人放进自己能够守住的门里,再慢慢补上外面的规矩。
女人问:“密匣是谁的?”
“东宫的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要先让东宫知道我是谁?”
萧承晏停了一下。
“不必。”
他把旁听牌放在桌上。
“我出去。公开问目以后会送东宫一份,你的私证不会。若你连这条也不信,就不要把私证交给这里任何人。”
说完,他退出房门。
程见微没有留他。
也没有许诺,等会儿会把屋里的话讲给他听。
女人这才坐下。
她没有摘帷帽。
***
她从袖中取出一张债据。
纸只露出下半截。编号与邱十娘交出的无名簿索引相合,债额、票样和旧年折角也与四方已经确认真实的二百一十四笔无名债相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