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先看谢闻简,又看刑部许女吏。
“名字要上榜吗?”
“你的名字作为来件人记入内部经手簿,不上债主外榜。”谢闻简说,“你可以拒绝。拒绝以后,官府只记有人送来,不能把封套交给你保管,也不能让你代办。”
“为什么交来时可以不写,拿回去就要写?”
“因为拿走的人要能找到。”
姚满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十个指甲缝里都是蓝的。
“我写。”
她写得很慢。姚字少了一撇,自己发现,又把那一撇挤回去。
姐姐的名字,她仍没有说。
***
那张委托纸摊在窗下。
姚满还带来一张姐姐旧年在染坊领工钱的按印回单。许女吏只拓指纹,不抄回单上的名字。委托纸上的右手食指印纹清楚,断纹、旧伤和纹脊的三个分叉都能合上。
“指印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姚满立刻把白线封套往自己这边拉。
“那便能交给我了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你刚说是真的。”
“我说指印是真的。”
“指印是我姐姐的,纸也是我姐姐给的,哪里不真?”
程见微把委托纸转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