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满没有赶上后一遍起缸。
染坊当晚就把她明日的工位给了别人。
消息送到问事席时,她还坐在廊下,等那张空白按印究竟算不算姐姐的委托。
她听完,只问送信的女工:“铺盖呢?”
“还在墙根。管事没送旧衣铺。”
姚满点了点头。
今日没钱,明日没工。至少被子还在。
程见微把染坊口信记进事项页的损失栏。姚满看见,冷冷道:“写了能赔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写它做什么?”
“让以后说这条规矩只是慢一点的人,知道慢掉的是什么。”
“知道了就会快?”
“不一定。”
姚满把脸转开。
她已经不信完整的话了。
***
空白按印的纸被夹在两片平板中间。
许女吏只确认了两件事:指印属于姐姐;指印早于四项委托文字。
姐姐为什么先按,姚满有没有照原话填写,官验所证明不了。
谢闻简把四项重新念了一遍。
代呈旧债,已经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