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见微问:“工钱领回后,姚满能不能自己决定怎么用?”
“不能。”
“房钱交多少,是谁定?”
“姐姐。”
“所以旧例能证明她可以拿钱,不能证明她可以决定钱。”
韩维山没有反驳。
姚满却说:“债若兑下来,我可以先拿回来,不花。等她出来再定。”
“存在哪里?”
“青灯行。”
“领款以后再存,韩家、度支和柜口都会多知道一层。为什么不让官府先留在原处?”
姚满愣住。
她一直在争替姐姐领钱。
可姐姐眼下要的,未必是把钱从一个匣子搬到另一个匣子。她要的是别被别人领走,也别因自己不能到场便把债销掉。
“那就先不领。”姚满说。
说完,她眼里立刻浮起懊悔。
今夜的房钱仍没有着落。
程见微在代领栏旁写:本人核问以前暂缓;受托人主动撤回即时领取请求,不撤回债权与未来代理主张。
然后在延误责任页下署了自己的名字。
姚满看见了。
“韩掌柜问你写谁,你便写自己?”
“这一次是我的主张让它停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