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名没有走到东宫门前的人呢?”
萧承晏的视线先掠过伙计,又落到姚满怀里的湿被上。他站定时仍先看出口,今日出口处却站着一个失了工位的女人,谁也不能假装没看见。
“你要为了下一名还没来的人,”他说,“让眼前这个先停药?”
“我要知道你今日救她,明日拿什么拒绝别人。”
“明日我可以再救。”
“救到东宫决定谁最急为止?”
“若今晚无人签,我仍会出六钱。”
“可以。写清是你私下施药,不是朝廷清偿旧债;不能因此取得病人的名字、感激和以后选择。”
“感激也归你管?”
“管不了。”程见微说,“所以更不能先写进价里。”
姚满忽然笑了一声,没什么喜气。
“你们连救人都能吵出两种名字。”
“因为两种名字以后找的是两种人。”萧承晏道。
“可今晚找不到床的人,还是没有床。”
这一次,谁都没有接得很快。
六钱很少,少到储君可以当场拿出来,也少到所有没站在这里的人会被它压下去。
***
药方是城东一名坐堂医开的。
方上有几味贵药,也有寻常药。许女吏不懂医,崔珣也不懂。问事席若只看“今夜停药”四个字,任何药铺都能把柜上的坏账写成人命。
程见微问伙计:“谁说必须连服?”
“坐堂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