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晏道:“方才也有人这样问过我。”
程见微右边嘴角先松了一下,又立即抿住。她低头去取纸,鬓边一小缕短发垂下来,便用沾墨的手背蹭回去,太阳穴留下浅浅一道墨。
她只写三件。
损失迫近且难以补回。
只付避免该损失所需的最小部分。
钱直接到提供药、食或住处的一方,不经过代理人。
“还少一件。”崔珣说。
“谁有权说它急。”
“你既然知道,为什么不写?”
程见微把笔递给他。“因为这件不能由问事席替你签。”
崔珣没接。“你把问题拆出来,让我留名?”
“你也可以不设。”
“不设,人可能停药。”
“所以这不是一道只有好处的规矩。”
崔珣看了她一会儿,接过笔,写下:主管衙门当值有权人依据独立核验决定;问事席记录理由与异议,不代签。
他署了名。
***
温女医的回签在闭门前送到。
病情需要连续用药。原方中几味可以暂缓,一味可以换成官药,余下部分停用会使高热反复。她没有写病名、姓名和住址。
六钱被压到四钱。
崔珣签了直付。度支开出一张只可由该药铺在官柜兑换的窄票;药铺收票后出具当夜药品回单,次日再由温女医核药是否送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