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灯行的回函没有署给程见微。
四月十五一早,度支却把它放到了她的问事席上。
“你昨日问急付,青灯行今日拒总册。”崔珣说,“这封总可以问吧?”
“可以问制度。”
“不能问什么?”
“不能问是谁让青灯行这样回,也不能借回函追沈令仪。”
崔珣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没有提你母亲。”
“所以先写清。”
谢闻简把回避范围记在问目第一页。
程见微仍可询问统一实名总册是否必要、逐笔核验如何运转;凡涉及沈令仪当前所在、私留半纸持有人与青灯行内部委托来源,她不问、不看,也不接转述。
写完以后,唐九娘才进门。
她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身后跟着药铺、绣坊与脚店的女掌柜。每个人都带一枚机构小印,没有一个人带债主名册。
崔珣问:“昨夜回函是谁写的?”
唐九娘道:“行内公议写的。”
“谁先提议拒绝?”
“这不是今日问目。”
“提议人若与某笔债有利害呢?”
“青灯行可以交公议门槛、反对数和回避记录,不交谁反对了什么人的私名。”
“没有人名,官府怎么知道你们不是一群熟人互相遮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