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看了一眼程见微沾泥的薄底鞋。“你走路也不是因为我叫你来的。回去若脚疼,别写成替我付的代价。”
程见微低头看见鞋边已经磨开一道细口。
“不写。”
温女医在门口问:“说完了吗?”
女人道:“还没有。”
***
她从油榨底下取出两块没有刻字的木片,分别压在左右手下。
“假定这边是我,这边也是一个不肯报名的人。我们都有真凭据,都让官验所核过,也都请同一个人替我们领钱。”
“可能是共同信任的代理人。”
“也可能是他控制了我们。”
“不能只因领取去向相同便写成冒领。”
女人问:“你若为了保护我,把名字拆散,怎么知道这两个人是不是同一个人换名来领?”
“指纹与改名链可以交叉碰撞。”
“碰撞以后,谁看见两边?”
“分持人。”
“分持人若就是想收钱的人呢?”
程见微没有答。
不设总册,仍需要有人能发现重复。
那个人手里的钥匙,便会越来越像一册没有写在纸上的总册。
“这才是我让你来的另一件事。”女人说,“总册会杀人。没有任何人能查重,也会有人借无名吃人。”
“你希望我怎么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