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二十二,女契师管绣把新的见证办法送到问事席。
她不是问事席的人,也不替青灯行立契。城南几家女户分产、招赘和寡居租屋的契书,大半经她的手。
她提出的办法,是把温女医昨天没法独担的事拆开。
管绣把三张同样大小的纸用短木尺压齐,先在接法页末尾写了自己的名字。她今日原有两份寡居租契要立,推迟以后,两个女人都得多付一日客栈寄箱钱。
“这是我提出的接法。若三段接错,先查我为什么这样排,不拿三个执行人替我顶。”
一人只验身份。
一人只记意思。
一人只看问答环境与来回路线。
三人不得来自同一衙门、同一商号或同一户籍担保圈。出发前各自申明与债主、夫家、妹妹、女舍联递及可能领债机构有没有往来。
任何一人有直接利害,当次退出。
韩维山听完,先问:“三人若都错呢?”
管绣道:“照样会错。”
“三人互相推呢?”
“所以不让三个人共同署一句‘本人自愿’。谁看哪一段,谁签哪一段。”
“三段都真,拼起来也可能是假。”
“是。”
管绣没有把交叉见证说成不会漏水的屋顶。
它只是让漏水时能先找到哪一片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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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份见证由官验所的许女吏承担。
她不去女舍,只在官验所接收女舍联递送回的新鲜指印,与旧回单比对。她看不见回答,也不知道门后是否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