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见证仍由温女医承担。
她第二次出发前,问题顺序又被桑平重排。昨日已经问过的内容不照原样复问,只加入两组临时选择:是否接受姚满所付床钱,是否允许把拒见决定通知夫家。
环境见证从备案女户中抽出。
抽中的是一个替粮行看夜仓的妇人,姓戚。她不识字,不记回答,只听屋内有几个人、有没有人替答、见证人是否把原话改成自己的说法;路线每换一次铜片,她便拓一次锉口。
戚娘子右肩比左肩低,常年扛夜仓闸木压出来的;袖口沾着陈米灰。她接签前先问,今日误半日夜仓,粮行若因此少算工钱,能不能写进成本。得到“写”以后,她才把签收进怀里。
管绣不参加现场。
提出办法的人不自动成为执行人。
她也不掌握三封完整回签。她能为结构署名,不能因为肯署错便顺手成为第四个看全貌的人。
三个人的利害申明没有一张全空。
许女吏的官验所用纸,向青灯行同街的一家纸铺买过。温女医所在的医工房,冬日药材由韩家参股的行栈送过。戚娘子看守的粮仓,则替南三坊两家染坊存过陈米,其中一家与杜成业的染坊共用水道。
韩维山看完道:“照这样查下去,京城没有互不相干的人。”
“所以分直接利害与可披露关系。”管绣说。
本人、近亲、受雇、收取本事项报酬、能从债权处分直接获益,必须退出。供过纸、运过药、共用过水道,写明,由各方提出异议;若一概退出,最后只会剩下不知道本地情形、也赔不起错误的人。
杜成业对戚娘子提出异议。
“她守的粮仓与我们染坊有生意。”
粮仓掌柜送来近一年出入簿。杜家染坊没有在册,共用水道的另一家也只存过两回陈米。戚娘子不经手价钱,不认识杜成业。
异议记下,不撤签。
姚满也提出异议:“温女医替问事席做过事,她会不会只按你们想听的问?”
温女医把昨日那行“屋内有人、不能确认影响”放到桌上。
“若按他们想听的,我不会写这个。”
这不能证明她永远公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