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
“念完以后——”
“她还要赶在落日前买灶。”
沈令仪没有提高声音。
“你是不是仍想等到自己确信她选得够正确,才肯把笔给她?”
程见微道:“我想确认她没有被压价。”
“那就查价、查消息、查捆绑。查完以后,她可以选择一个你不会选的结果。”
“若结果伤害她呢?”
“那是她的四两。”
“你代理的债主也愿意这样?”
“这是我的公开方法意见,不替她回答。”
沈令仪没有借另一个女人的授权教训女儿。
她只把自己的名字留在这项主张后面。
程见微看见母亲写“仪”字时那道短收笔,想起昨日门边的一句手麻。沈令仪知道她小时候怎样握笔,却不知道她这九年为何总想把所有可以后悔的时间留给别人;她知道母亲反对替人决定,却不知道母亲十年里是否也曾因来不及而卖掉过什么。
她们可以在同一项方法上争得很深,仍不等于彼此已经熟悉。
***
最终处分没有等待一夜。
度支公开排期范围,韩家披露最高差额,另家票号报价与实名担保条件并列。管绣逐句反念,故意把韩家八两说成七两,蒋春娘当场纠正。
她知道价。
知道失去什么。
也知道今日买到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