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不,不能让已经认识你的人忘掉你。”
程见微没有把公开选择页递给小姑娘。
她先把能做到的写在另一张大纸上。
不把姓名抄进外榜。
不让票号、代理行和族中公柜因为想承接债,就取得她的姓名与债额。
不让母亲以监护为由替她永久公开。
若亲属已经凭亡父、寡妻和独女猜到是她,官府不能保证猜不中;只能不替猜测盖章,也不把她的住处、金额和选择继续交出去。
小姑娘看得很慢。
她识字不多,念到“永久代理”时卡住了。程见微没有换成另一个同样抽象的词,只把纸翻过来画三只手:母亲今日能付米,商号以后不能替她卖,成年后的她可以把前两只手都换掉。
小姑娘用指甲在第三只手旁点了一下。
“这个是以后还能说话的我?”
“是。”
“大伯公已经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自己提交的脚单可能对应你父亲,也知道你母亲回应了。他没有你的待领号,不知道最终继承多少,也不能凭猜测领钱。”
“那我说不,不是藏住我。”
“不是全藏住。”
“是少给别人几样东西。”
“是。”
她把针线包放到桌上。
“那有用。”
这句话没有把有限保护说成无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