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二十八,沈令仪带来的不是答案。
是一张四栏纸。
程见微看见时,先想起桑平第一次替代主问,把她惯用的四栏翻了过去。
沈令仪的四栏也不一样。
第一栏:本人现在说了什么。
第二栏:本人没有说、不能说或拒绝选择时,基本生活如何继续。
第三栏:监护人、代理人和见证人无论多急都不能做什么。
第四栏:什么事情发生以后,必须重新问本人。
没有“正确选择”。
也没有“最后结论”。
程见微问:“为什么不列本人能做什么?”
“第一栏就是。”
“写‘说了什么’,可能只记录话,不确认权利。”
“那你改。”
沈令仪把笔放在两人中间。
那支笔没有偏向谁。程见微伸手时,沈令仪也正好去拿,两人的指尖在笔杆两侧各停了一瞬,又同时收回。
管绣把自己的短木尺横到纸上。
“一人先写一栏。写完交换看。谁也不替谁把句子补漂亮。”
沈令仪先取笔。程见微没有把这一次先后解释成母亲终于肯带着她走,只在旁边另磨一小碟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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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先拿周氏女儿的事试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