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二十九,萧照庭没有摆两百一十四把椅子。
那会让谁缺席、谁同行、谁从哪条巷子来,都变成一张新的实名表。
她借了旧绸市的三层廊楼。
开门前,她自己沿三层走了一遍。石榴红外衫换成了便于上下楼的窄袖骑装,右腕仍戴金镯。底层通街,任何人都能听;二层有三道不同楼梯;三层窗棂太密,若有人守在对面茶楼便能数清哪一格何时送纸。她让织所女管事挂起旧绸帘,不是遮人,只遮送件的时点。
“先看谁会被本宫的办法暴露,再谈它能替谁省钱。”
底层只讲共同体能谈什么。
二层设分开的回签柜,债主不必互见。
三层由官验所、御史台与候补问事人分持授权外页,只核范围,不核姓名。
场中摆的不是人。
是两百一十四只空木格。
程见微进门先在公示板第一行补了一句:两百一十四是债项数,不是人数;一笔债可有数名当前权利人,一人也可能关联数项权利。
萧照庭看完,没有把章名换得更好听。
“那就从第一刻起承认,本宫邀请的不是两百一十四个已经同意的人。”
每一格对应一笔已经进入无名债册的真债。木格上没有债额、姓名和待领时点,只在内侧刻着由不同机构分持才能核合的短记。
萧照庭站在空格前。
“本宫今日没有一个债主的代表权。”
她先把这句话写上公示板。
“这只箱子只邀请各位共同取得报价。谁不进,不失去单独领取、出售、代理或提出异议的权利。谁进了,也不因此把债交给公主府。”
程见微问:“共同体能谈哪些事?”
“兑付时限、分期条件、见证成本、代理费用、折现报价和错误赔付。”
“能不能替成员成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