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月那五十四份死号粮尚未领出,划销仍按虚报未领记。固定公灶、马料与伤病口粮则改从兵部实耗项申领,不再借任何死人的名字保额度。粮棚老吏承担填入死号的经手责任;裴渡承担长期以兵额掩盖非兵额耗用的呈报责任。谁实际取过第三册里对不上的粮,另凭证据追,不由主将一句“都是为了大家”替所有人结案。
复核没有给裴渡洗出一张清白纸。
也没有让三百二十六个活人替错误报法吐回已经吃下去的饭。
程见微把复核回签压在车账旁。
人头、顺路、私产补贴,原来都是同一种便宜:把一项难看的成本藏进另一项容易获准的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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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处模糊在买方费。
票号与韩家若通过共同体一次取得多笔明确报价机会,要向公主府缴合议经办费。公主府说这笔钱补贴分持柜与核账,因此债主费可以更低。
管绣问:“买方交钱,谁决定它的报价排在前面还是后面?”
“按条件,不按缴费。”
“条件相近呢?”
“同时展示。”
“展示位置一样吗?”
账外还有一本排板簿。
缴过经办费的买方,确实更常出现在公示板正中。不是章程规定,是书吏认为“经共同体核过”的报价更完整,顺手贴在易看处。
没有人收贿。
钱仍然改变了视线。
萧照庭把排板簿看完,道:“以后抽签定位置。”
韩维山问:“完整与不完整也混着抽?”
“先按信息齐全分层,同层抽签。”
“谁判断齐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