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凭什么清?”
她问得对。
丈夫没有持械,没有闯门,也没有公开喊她的债额。他带着保正,声称只等一份婚产异议回应。巡街军若因问事席一句话便把人抓走,下一名真实异议人会知道:官府口中的无号投纸,只准安静投,不准追问。
程见微道:“不能因他有异议抓他。可以要求不堵路、不逐个盘问、不跟随离柜的人。若违反,再按当下行为处置。”
“他会站远一点。”女人说。
“可能。”
“然后等我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
安全办法没有一张能保证安全。
宁青禾靠在布帘外,袖口被皂碱洗出的白痕蹭上一点新蓝。腰间三根分色细绳只剩两根,代表这名女人的那根已经从公主府旧格取下,却还没有系进她自己的代理册。
她没有利用这段空白催最后一个指印。
***
宁青禾把能选的路写成四条。
第一,等到夜禁,由巡街军护送至本人指定的临时住处。官府知道落点。
第二,进入城南女舍联递,女舍知道身份与住处,宁青禾和问事席不知道。
第三,由她自选可信的人来接,接人者会知道她在柳叶巷。
第四,暂留染坊过夜。染坊二十几个女工继续承担门外守候。
女人听完,把第四条先划掉。
“她们已经少做半日。”
第三条也划掉。
“我若有能来接的人,不会找宁账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