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兄在铺外等了两刻钟。
灯油掌柜将前门门板一块块合上,最后一块落下时才说:“客人已经走了。”
堂兄不信,仍守到夜禁前。
女人其实还在后仓。她等邻铺运油渣的小车从后门出巷,步行跟在车后,走过两处岔口才独自离开。
保护她离开柳叶巷的官车,也把她送进了第二次躲藏。
灯油铺为此提前关门。
掌柜收了宁青禾留下的半日误工钱。
女人没有让这笔钱从自己债里出。
她也没有向任何人说最终去了哪里。
裂开的绣架没有留到明日。
女巡丁拿去找木匠。横木能换,短脚原先垫的两层硬纸也照原样留着;修架钱先记公共补救,不从旧债、代理费或灯油铺误工中互相冲抵。
木匠问明早送到哪儿。
没人知道。
架子修好了,做活的人却暂时不能来取。
当夜,女舍联递只收到一句平安短语。短语与她提前约定的那句一致,证明她至少到达一个能接触联递木牌的地方。
不能证明她没有被跟。
***
程见微回到公议柜,先把已经发生的损失列出来。
半日染坊停工。
绣铺暂停用工与今日半片不结。
绣架横木断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