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见微下意识伸手,要把一张误放的紧急直付表换到第二箱。
管绣挡住。
“你不能再分。”
“它已经用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分错也由接手人记。”
她的手停在箱沿。
错误就在眼前。
她没有权限改。
接手女吏把误放的紧急直付表抽出来,先没有换箱。
她在原位置夹一张错置条,记发现时辰、发现人和暂不移动理由,等两箱总页数核完后再当众改放。
比程见微伸手换过去多了几道手续。
也留下了她若换错还能被追到的记录。
程见微第一次从侧席看见,别人不是只能照她的方法做,也不是一离开她便只会犯错。
这认知没有使她轻松。
接手女吏把错置条夹稳时,她甚至生出一点不合时宜的挑剔:字太大,纸角没有压齐,核页的顺序也不如她惯用的快。可两箱最后一页不少,错表也留下了比她伸手换箱更完整的经手链。
她只能把那点挑剔留给自己。
***
公议场外的小报很快换了标题。
《程见微自停,是否自认害人》。
有人认为她早该下席。
也有人堵在门口问,为什么一个女人不肯公开姓名,所有无名债都要跟着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