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素节没有来替她说话。
宁青禾照常替梁素节递了一份兑付排期变更,只走已经生效的代理路径,不借熟人关系把纸送到程见微手中。
经过侧席时,宁青禾腰间的分色细绳轻轻碰了一下桌角。她没有停,也没有叫“程问事人”。程见微抬头时,只看见她皂碱洗白的袖口已经走到下一张柜前。
不替她绕路,也是宁青禾能给的尊重。
卖香烛的妇人拿着撤回半联,在临时柜前排了更久。
她问谁能保证自己的退出不会被新主问翻回去。
柜员只能答:已生效撤回不倒转;后续规则由独立复核决定。
“独立是谁?”
还没有人。
暂停先发生。
替代还没长出来。
票号也在午后改价。
所有需要新解释的争议债暂不计入可即时成交规模,已经确认的授权照旧计算。公主府共同体没有因此归零,却又少了一段能向买方证明的数。
萧照庭没有要求把程见微临时叫回来讲清格式。
她把撤掉的优惠写进停权代价,也把一张反对意见送进复核卷:起草人受审的代价不应只由尚未领钱的人承担,往后必须另备一份不靠起草人解释也能接办的章程。
***
萧承晏在公开席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东宫同意独立复核,提交与登记办法有关的全部公务记录。”
没有说程见微出于善意。
没有说她已经主动认错。
没有说若无她,八千旧役和无名债根本不会进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