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语,听起来情真意切,充满了对往日大师兄的关切。
可多宝却从那悲苦的表象之下,看到了一丝深深的恐惧。
他在害怕。
害怕见到自己。
见到自己,就仿佛见到了那个已经覆灭的截教,见到了他们不堪回首的过去。
多宝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见多宝不为所动,长耳定光仙的语气,渐渐有了一丝变化。
“大师兄,你又何必执着?”
“截教已经完了,师尊也已自斩圣位。”
“树倒猢狲散,这是天数。”
“我等也是别无他法,才投身西方,寻求一个庇护之所。”
“你若在此,只会将我等,再次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”
“如今,我等只想在这西方,苟延残喘,求一个安身之命。”
“求大师兄,不要再来搅乱我等这仅剩的安宁了。”
多宝依旧沉默。
他理解。
他全都理解。
截教覆灭,师尊离去,他们这些无人庇护的弟子,被接引、准提擒到这西方之地,除了皈依佛门,还能有什么选择?
苟延残喘,总好过身死道消。
怪他们吗?
不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