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过去。
灵猴的足迹踏遍了山川河流,他变得沉默了许多,不再像最初那般咋咋呼呼。
他见过人间百态,看过生老病死,那份对长生的渴望,非但没有被磨灭,反而愈发刻骨铭心。
云层之上。
金头揭谛已经把一朵脸盆大的白云揪得只剩下拳头大小的一团。
“十年了!”
“整整十年了!”
“这猴子是铁打的吗?就这么一直找,一直找,他就不累吗?”
银头揭谛有气无力地趴在云边,往下瞅了一眼。
灵猴正坐在一座破庙的门槛上,啃着半个干硬的馒头,一边啃,一边还向路过的一个樵夫打听。
“大哥,这附近可有仙山洞府?”
樵夫扛着柴,理都没理他,匆匆走过。
“唉……”银头揭谛叹了口气,“我看他是不累,我是快累死了。”
“这十年,咱们跟着他风餐露宿,连灵山的斋饭味儿都快忘了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,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啊!”
摩诃揭谛一直盘坐着,此刻缓缓睁开双眼。
“快了。”
“求道之路,本就艰难。”
“这些年的人间行走,磨掉了他几分天生的野性,让他知晓了世情冷暖,对他日后的修行有好处。”
“这是他的劫,也是他的缘。”
“机缘一到,自会有人指引他前往西牛贺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