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致的剧痛翻涌神魂,朱松杰头脑阵阵昏沉,视线早已被血色模糊。
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,晃了晃沉重的脑袋,抬眼死死盯住眼前以酷刑相逼的殷浔,眼底蓄满滔天怨毒与不屈的戾气。
喉间腥甜疯狂翻涌,他猛地张口,一口滚烫猩红的鲜血夹杂着碎血沫狠狠喷出。
带着同归于尽般的决绝,直直朝着殷浔面门激射而去,想要玷污对方分毫。
可殷浔周身魔焰萦绕不息,漆黑的魔火看似沉静,实则霸道凌厉、无物不焚。
那口鲜血尚未靠近他身前半寸,便被浮动流转的魔焰瞬间灼烧殆尽,化作一缕薄薄白烟消散在凛冽风雪之中,连半点水渍都未曾留下。
“冥顽不灵,看来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。”
殷浔眸光冷冽刺骨,嘴角却依旧挂着一抹温和诡异的浅笑。
他不再多言,五指收拢,紧握成拳,掌心漆黑魔焰再度暴涨,层层叠叠的魔气缠绕拳锋,威势骇人。
轰隆!
一声震彻雪原的闷响轰然炸开!
灌注满魔功力量的一拳,毫无保留地狠狠砸落在朱松杰残破不堪的胸膛之上。
骨骼碎裂的脆响刺耳刺耳,接连不断地响起。
数根肋骨应声寸断,向内塌陷。
朱松杰本就血肉模糊的胸口再度深陷一大片,皮肉彻底炸开,鲜血肆意横飞,碎裂的惨白骨茬刺破血肉,狰狞外露,触目惊心。
无尽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几乎将他最后的身躯彻底碾碎。
朱松杰浑身剧烈抽搐,气息微弱断续,濒临奄奄一息的绝境,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死死睁着,残留着最后的倔强与恨意。
漫天风雪簌簌飘落,浸染着遍地血红。
殷浔垂眸注视着形同血泥、惨不忍睹的朱松杰,面容依旧清朗从容,眉宇间不见半分戾气,反倒笑意盈盈,语气慵懒平淡,宛若闲谈一般:“说吧。
我有的是耐心,慢慢陪你耗到底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轻柔却带着几分劝阻的女声自身后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