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殷兄,这般手段,是不是太过了?”
白若峨莲步轻移,缓步走到殷浔身侧,澄澈的美眸轻轻落在满身疮痍、血肉模糊的朱松杰身上,眼底浮起几分不忍之色。
她与朱松杰是素无恩怨,往日无冤近日无仇。
纵然知晓此人是敌,但看着他被这般轮番折磨,躯体残破、濒临身死的凄惨模样,心底依旧生出几分恻然与唏嘘。
与此同时,峡谷入口处脚步声纷纷响起。
余下十几名血神殿修士尽数赶来,几人押着身受重伤、动弹不得的简吉与董入仟,列队立于风雪之中。
当众人看清半空冰柱之上,那浑身浴血、骨血外露、奄奄一息的朱松杰时,所有人脸色骤然变得无比怪异,眼底交织着惊惧、惶恐与无力,无人敢多言半句。
“殷浔!你这畜生!有什么手段冲我来!休要这般折辱人!”
被牢牢压制的简吉目眦欲裂,强忍胸口剑伤的剧痛,奋力嘶吼出声,声音嘶哑暴怒,满是悲愤。
殷浔闻声缓缓转头,目光淡漠扫过一众血神殿修士,神情冰冷无波,听不见半分动容,只淡淡开口:
“过了?在我看来,他受的苦楚,尚且太轻。”
他全然无视身旁白若峨微微蹙起的柳眉,再度将视线锁定在气息垂危的朱松杰身上,语气带着最后的耐心,沉沉问道:“说。
你到底在忌惮什么?湮灭雷珠的线索,究竟藏在何处?”
极致的折磨早已击溃朱松杰所有的心防,肉身的剧痛、魂魄的崩碎,让他再也撑不住半分傲骨。
良久,他艰难地喘着粗气,涣散的瞳孔微微收缩,终于无力地点了点头,声音破碎沙哑,几不可闻:“……我说。”
“寒冰堡垒西北方向,七百里地界,那处荒原,便是我当初寻得湮灭雷珠的地方。”
听到梦寐以求的线索,殷浔眼底寒光微敛,神色依旧冷厉,沉声警告:
“最好句句属实,若是让我发现你敢耍诈欺瞒,我定将你抽筋剥皮、碎骨扬灰,让你尝遍世间所有酷刑。”
确认方位之后,殷浔心念一动,抬手收敛起凛冽炽虎刀,同时隔空摄来插在简吉身上的青龙剑,尽数纳入储物戒。
风雁儿的安危迫在眉睫,他已然无心在此耽搁,当即准备动身前往荒原,寻找湮灭雷珠。
“殷兄且慢,切莫忘记你先前应允我们的约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