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心,我没打算回来。”
他伸手就要拉门。
这时,屋角里一直沉默的母亲王晓开了口:
“海生。”
“你十岁那年,是我跟你爹说,让你哥念书,你下来干活。”
刘海生手停在门板上。
“你哥老师来家里两趟,说他能考大学。咱家就那点钱,只能供一个。”
王晓如同拉家常一般:“你爹还犹豫,说让你再念两年,好歹识完字。我说的不用,反正你皮实,下海也饿不死。”
“再说你哥是长子,以后这个家得他来撑。你出把力,也是应该的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掰着手里的白菜叶子,枯黄的边角被撕下来,丢进一旁的罐子里。
“你要是觉得委屈,那也没办法。人跟人不一样,你哥是读书的料,你是干活的命。”
“这就是咱家的规矩!”
刘建国也补上一句:“你妈说得对,咱们海民世世代代都是这样!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。”
刘海生转过身来,他的表情很平静,只是嘴唇带着病态的白色。
“在我看来你们的规矩,就是偏心!”
“从今天开始,我的路我自己走,不需要你们再给我做选择!”
刘海生转身踏出门槛,头也没回。
身后隐约传来唐玲玲的撒泼哭闹声:“刘建国!你快点去叫刘东回来!他那个白眼狼弟弟居然敢打我!”
“刘海生你这个畜生!你打字都不识几个,还想自己走路,我呸,做梦!”
唐玲玲气急败坏,诅咒刘海生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攥着布袋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