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生,你哥成绩好,家里没钱,只能供一个。”
自那以后,他就跟着父亲赶海,这一干就是十年。
十年风吹日晒,他当牛做马,大哥要上大学,他卖鱼凑钱;全家上下,全靠他像牲口一样在海里搏命。
结果呢?
在这一家子吸血鬼眼里,他生病了连一副药钱都不配花,甚至还要把他辛辛苦苦存的钱拿去给老大置办家具!
“好得很!真是我的好家人!”
刘海生惨笑一声,他掀开被子,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,摇晃着开了门。
一开门就见唐玲玲正鬼鬼祟祟的站在他门口。
见他开门,唐玲玲强压下心虚:“你醒了?现在你哥差钱,你那罐子的钱拿出来吧!反正你光棍一条,留着也没用!”
刘建国抽着旱烟杆,不容置疑:“东子是长子,又是大学生,以后这个家得靠他。你当弟弟的,把钱拿出来,算是报答家里养你一场。”
报答?养他?
刘海生怒极反笑,他拖着虚弱的身子,从房间抱出那只沉甸甸的陶罐。
这里面装着他十年风雨,一分一毛攒下来的血汗钱!
“瞪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!”
刘海生环视这个‘曾经’的家:“我十岁辍学供我哥读书,我认了!我当牛做马十年,我也认了!但今天——”
他指着地上的陶罐,声音陡然拔高:
“这钱,我就是烧了,喂狗,也不会施舍你们这群白眼狼一分钱!”
“刘海生!你疯了!”唐玲玲尖叫着扑上来想抢。
刘海生反手一巴掌,打得唐玲玲惨叫跌退。
他抓起桌上的布袋,将陶罐里的钱一把倒了进去,斜挎在肩膀上。
刘建国气得浑身发抖,一拍桌子怒吼:“反了你了!你今天走出这个门,就再也不是老刘家的人!死在外面也别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