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公社的案卷里面写着的,是‘从谢长贵家查获赃物二十斤’。”
“可是村仓库的账本上面,我当时记的却是‘二十斤正常入库’。这两笔账目,对不上号。”
“要是重新进行审理,办案的那些人一看账本,肯定会问,那二十斤到底算是赃物,还是正常入库的?”
谢长贵的心里顿时一沉。
这个漏洞,他之前确实没有考虑到。
在棚屋里面的那个年轻人所给出的只是大方向。
可是村委这些陈年烂账,只有易武这种亲自经手过的人,才能够掰扯得清楚。
沉默了大概两三秒的工夫,他才沉声开口说话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你就对外面说:当初清点仓库时,太混乱了,是你把账目记错了,把那二十斤赃物,错误地记录成了正常入库的那半袋。”
易武愣愣地盯着他看。
谢长贵继续道:
“那半袋原本入库的虫白蜡,我记得早就已经被调拨出去了,账目上面自然就没了。”
“你后来进行盘点的时候,看到了那二十斤赃物,一时之间犯了糊涂,就把它错误地记录成了另外半袋正常入库的。”
“这样一来,账本上面的那笔‘正常入库’,实际上所登记的其实就是赃物,只是你自己把账记混了。”
易武继续问道:“那这样,从平账变成记错账,不还是要担责?”
谢长贵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知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,他缓了一口气,随后开口:
“你帮一帮我。”
“等到我翻了案,名声也恢复了,我在镇上还能够说得上话。”
“往后镇上要是有啥挂职名额,或者你另外有什么打算,你只管开口说,我谢长贵欠着你这份人情。”
“我父亲的老朋友在供销社,你在文书这个位置上,以后想往镇上挪,我能帮你搭个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