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武听到这里,心里头明白了。
他坐在那里,用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好一阵子,最后到底还是把话应承了下来。
“行吧。”
谢长贵从座位上起了身。
他没有多留,也没有多说。
他走到门外,把罐虫白蜡掏了出来,搁到桌上,又推到易武面前。
“这东西我先放你这儿。你要是想用它害我,可以,但你自己那本账的事,我临死前总有人替我说出去。”
“明天一大早,就依照咱们说的办,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。”
把话说完后,他转过身就出了门。
易武没有起身送他。
等到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,他坐在油灯底下,低着头看着桌上那罐东西。
他脸上的神色阴一阵晴一阵,定不下来。
过了好长一阵子,他抬起手,把那罐虫白蜡拿了过来,揭盖,然后一层又一层地拆开看了一眼。
油纸上的黑霉,果然是密密麻麻的,铺得满满当当的。
他又把那些东西重新包了起来,慢慢地放回桌上。
油灯的火苗又跳动了那么一下,在他脸上投下明灭阴暗的影子。
至于易武之后会怎么做,谢长贵已经做出最大的努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