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夫长喘着粗气,不说话。
什长也不追问,只招招手,让兵卒把俘虏押回去。他望着草原的方向,低声说了一句:"来劫村,说明草原的粮也不够了。粮不够,就要闹;一闹,就是咱们的机会。"
这一夜,雁门关外的屯田村,一夜无警。村里的老卒们睡得安稳,没有人知道,河床边的沙地里,刚刚埋过一场厮杀。
而这样的厮杀,在战后的头几年里,几乎每个月,都要在九镇外的某处,悄悄发生一次。它们没有战时的规模,没有会战的名目,甚至没有一纸战报——只在各镇的巡防日志里,留下一行小字:某月某日,境外袭扰一次,歼敌若干,俘若干。
可就是这每一行小字,撑起了太平年景里,边关最真实的模样。
玉门关的城门,在暮色里缓缓合拢。关内,灯火渐次亮起;关外,戈壁的尽头,草原的风,正把新一年的消息,吹向四面八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