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秋,水师三营,在海上,列了一次大阵。
泉州、漳州、潮州,三营的船,全出了海。大船,列阵;快船,游弋。海面上,一字排开,百十条船。船上的旗,迎着海风,猎猎地响。
"三营列阵?"有老渔民,在岸上,看着海上的船,道,"俺打了一辈子鱼,头一回,看见这海,列了这么长的阵。"
"列阵。"有明白人道,"这是水师三营,在演武。你看着——这海,从闽海,到粤海,三营的船,守了个严严实实。俺们打鱼的,往后,出海,安心了。"
"安心?"老渔民道。
"安心。"明白人道,"你想想:从前,这海,有海盗。俺们打鱼的,怕。如今,水师三营,守着海——海盗,不敢来了。俺们打鱼的,出海,有人护着。这海,是俺们的海,也是朝廷的海。朝廷,守着俺们的海。"
"守着俺们的海?"老渔民道,"朝廷,守的是俺们打鱼的?"
"守的是你们打鱼的,也守的是海上的商船、盐船、粮船。"明白人道,"你看着,这三营的船,护的不是哪一家的船——护的是这整片海。海稳了,打鱼的有鱼打,行商的有路走,晒盐的有盐卖。三营,守的是东南的整个日子。"
老渔民,望着海上的船阵,久久没有说话。他打了一辈子鱼,头一回,觉得这片海,有了主心骨。
海面上,三营的船,列着阵。海风,吹着旗。东南的海疆,从这一年起,有三座大营守着。泉州、漳州、潮州——三营分驻,海疆列阵。海,稳了;海上的日子,也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