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硕在讲台上走了两步,指着下面:
「拍电影是要烧钱的!」
「胶片要钱,机器要钱,盒饭也要钱!」
「你们以为拉个几十万赞助就能拍电影了?」
「没有精密的成本控制,你们拍出来的那些所谓的『才华』,最後只能塞在地下室的床底下吃灰。」
贾章科坐在角落里,手里攥着的原子笔差点把纸划破。
他想起了自己拍《小武》时,为了省几百块钱的胶片钱,在寒风里跟剧组人吵得面红耳赤的窘境。
「你们觉得谈钱俗?」
佟硕的声音陡然拔高:
「《甲方乙方》在全国搞分帐,票房被影院经理吃掉了一半!」
「为什麽?」
「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人去售票口死盯!」
「《驴得水》为什麽能赚钱?」
「因为我派了三百个人,两班倒地守在各地的电影院里,连一张废票的票根我都要查得清清楚楚!」
「这就是现实!」
佟硕双手猛地拍在讲桌上,震得麦克风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:
「在没有把工业流程搞懂,没有把帐本算明白之前,我不想和你们谈艺术奉献!」
「艺术是建立在工业基础和资本运作之上的奢侈品,不是你们用来掩饰无能的遮羞布!」
整个大礼堂死一般寂静,连呼吸声都似乎被抽乾了。
这帮还没出校门的年轻人,被这番刀刀见血的言论直接扒光了底裤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清高,在冰冷的票房数据和工业代差面前,显得如此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