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确实错了。
错在年少无知,以为他是良配,以为自己可以捂热他的心。
好在,现在认识到自己错了,为时不晚。
江挽晴随手关上窗户。
浅绿色的毛玻璃,模糊掉了那两道几乎贴在一起,亲密无间远去的身影,江挽晴心里对徐骞林的最后一丝温度,也烟消云散了。
心头那个决定,却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。
清晰到,她一秒钟都没有等,转身就去找纸笔。
微微泛黄的书写纸,整整齐齐扑在桌面上,英雄牌的钢笔,拔出盖子,吸上墨水。
然后,一字一顿,郑重其事写下标题——
【离婚申请书】
1980年,也就是4年前,新的《婚姻法》颁布,感情破裂可以成为离婚原因,被写进法律条款。
只有她单方面喜欢过徐骞林,如今心灰意冷了,应该叫没有感情,还是叫单方面感情破裂?
江挽晴摇摇头,把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抛开,然后,继续动笔往下写。
就在这时,有人敲门。
是保卫科的张叔,他来送信。
教授家属楼的邮筒就在保安室旁边,而张叔这人,面相看着挺凶,其实嘴硬心软,热心得很,经常帮忙跑腿送信。
张叔才把信递过来,冷不丁看到桌上的纸,尽管江挽晴随手拿了本书盖上去,还是不小心,让他看到了标题的那个“离”字。
想到江挽晴今天受到的一连串刺激,张叔眼皮一跳,“江同志,你在写啥?”
该不会是要打离婚申请报告?
放着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高级教授媳妇身份不要,她疯了吗?
再说,法律是允许离婚了,但她老公可是大学教授,离婚是要跟单位,也就是南城大学的校领导打报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