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晴知道,纵使去了南大,别说见到人,就是大门都进不去。
汤医生惊讶江挽晴的沉默。
她似乎有不便说出口的难处,此时似乎还遇到了困难,但对江挽晴的私事,他向来不多问,只问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我表弟出了点事……”
江挽晴把大致情况说完,汤医生停下忙碌抓药的动作,眉头也皱紧了,“上个月刚抓了个犯流氓罪的,游街示众了,最后判处结果是枪毙,这个节骨眼上,你表弟要是也被判定流氓罪……”
江挽晴指间一颤,“您也没有办法吗?”
“从公安那边着手,肯定是不行的,严厉打击流氓罪是政策方向,公安严格执法是必然的。”
“你想找受害者家属求情,思路是对的,解铃还须系铃人,但你也知道,我是村医转业到这里开医馆,没开几年,城里人认识的不多。”
汤医生翻开行医记录本,把开医馆以来,来问诊过的所有病人的登记信息,逐一过了一遍。
最终,他遗憾摇头,“医馆在城东,接待的多是城东的病人,南大在城西,那边有人民医院。”
“南大的教职工通常是去医院看病,不会大老远跑到城东小医馆来,所以……”
他在南大没有人脉,对江挽晴的求助,他爱莫能助。
江挽晴恍惚坐在椅子上,浑身涌上浓浓的无力感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,“请问,江医生在吗?”
“是不是找错人了?我姓汤,不姓江。”汤医生起身,看了来人一眼。
来人一身军装,站得笔挺,国字脸的表情挺严肃,一看就是很正派的军人。
他又开口,声音一板一眼的,但态度挺客气,对汤医生道:“你好,我姓邵,来找今天在书店门口救了一位老太太的江医生,她说可以来城东德明堂找她开药。”
“找我的?”
江挽晴想起这事,打起精神站起来,冲对方微微点了一下头,“请稍等,我开个药方。”
开好药方,汤医生没说什么,只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这位邵长官,然后很顺手拿过药方来,帮忙抓药。
这位邵长官,则是看了看药方上娟秀的字迹,又看了看江挽晴明艳的侧脸,眼神难掩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