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搅蛮缠,不可理喻,像个疯子一样。
他看着江挽晴,言辞越发锋利,“当真是我把你说得不堪,而不是你还在为接亲那天发生的事闹脾气吗?”
“在我面前闹就罢了,还闹到妈那儿,给妈的朋友们甩脸色,让妈难堪。”
“妈知道你心里有怨气,没跟你计较,见你私下欺负雪纯,也只是说了你两句,就因为这样,你就要对她下毒手?”
他指着地上的药渣,几乎是疾言厉色地,“为了一时之气,你竟狠得下心,偷偷往长辈的药里放脏污的虫子!”
“这跟下毒有什么区别?你知道妈吐得有多难受吗?”
“江挽晴,妈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难辞其咎!”
江挽晴呼吸一窒。
她知道,今天在田美芬那发生的一切,必然会被颠倒黑白再传到徐骞林耳朵里。
而在他眼里,她从来都是恶人,似乎只要是她,任何造谣污蔑都可以直接相信,丝毫不用辨别真伪。
他对她,向来有偏见。
可江挽晴从没想过,他对她竟偏见至此!
“狠心?下毒?徐骞林,我在你眼里,竟是这种人?”
“我也想信你,但铁证如山。”
如果不是雪纯已经送妈去医院,人暂时缓过来了,他绝对不会跟江挽晴废话这么多。
徐骞林倦然地闭上眼,没有再看江挽晴,仿佛江挽晴已经面目可憎到,多看一眼都变得无法忍受。
“江挽晴,结婚这么多年,你一次次闹,我能忍则忍,不曾对你说过重话。”
“我以为你闹归闹,底色到底是好的,但我错了。”
他睁开眼,漠然看着江挽晴,“人心隔肚皮,江挽晴,我到底还是把你想得太良善了。”
一字一句,像一把把冰锥,狠狠把江挽晴从头到脚,钉在原地。
她张了张嘴,想解释,却又清醒地知道,就算解释清楚给田美芬的药里放的,不是虫子,是一种名叫冬虫夏草的中药,徐骞林也不会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