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贯如此。
认定了错在她,她的任何解释,在他眼里,都变成苍白无力的狡辩。
好半晌,江挽晴才听到自己艰难到微微嘶哑的声音,“说了这么多,徐骞林,你到底要我做什么?”
“去医院,为你的所作所为,好好跟妈道个歉,还有雪纯,你也欠她一句对不起。”
江挽晴木然反问:“为什么?”
徐骞林不回答,只是冷淡地看着她。
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,无需向她解释什么,只要理所当然地等她反思,认错,然后顺从他的意愿,去向他最在乎的女人道歉。
江挽晴垂眸,长长的睫毛,在眼底落下一片破败荒凉的阴影。
“好。”
低低的声音,从她唇缝中挤出。
再抬眸时,她已经收拾好情绪,眼底的荒芜一扫而空,只剩没有波澜的阒静。
只听见自己麻木僵硬的声音,过了一会,轻声说:“我可以道歉,但我有一个请求,我表弟出事了,你……”
“我帮不了你。”
可没等她说完,徐骞林已经打断,语气是毫无商量的余地,“法不容情,江挽晴,我帮不了你。”
“这事,谁也帮不了你。”
江挽晴扯了扯唇。
纵然最开始就清楚,不要对徐骞林抱有一丝侥幸,却原来,即使她足够听话,即使她已经卑微到尘埃里,即使只需要他开口帮忙求两句情,明明他知道事关人命。
但只要与她相关,他也是不会有哪怕一丝心软。
如斯凉薄。
见江挽晴眼底一片寂然,徐骞林神色变得复杂,声音放低了两分,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,妈那边,我先替你解释。”
“还有,这阵子,我会去学校宿舍住,在你去跟妈道歉之前,我不会再回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