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笔盖子拧开,连同离婚申请书,再次递到他面前。
“徐骞林,我没有闹。”江挽晴心平气和,道:“我与你的婚姻,是我父母生前为我定下的。”
“结婚7年,被你误解,跟你争执太多次,但无论哪一次,我都不曾提过离婚,也不会为了与你斗气,拿婚姻来闹。”
“何况,一码归一码,离婚与我表弟的事没有关系,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,还请尽快签字吧。”
徐骞林惊诧,企图从江挽晴脸上看出故作镇定的破绽,亦或者一丝一毫,跟他开玩笑的痕迹。
然而,什么都没有。
入目只有一片执意和认真。
一瞬间,心头掠过千万思绪,尽是不能相信江挽晴当真敢和他离婚。
他终于正眼看向那封离婚申请书,一字一句纳入眼底。
看到她写的‘感情破裂,泼水难以覆收’,又看到‘不误另娶良人,各还本道’等话时,他冷笑一声,“江挽晴,说一千道一万,你还是心里有气。”
自认为看穿这一点,徐骞林缓缓摇头,“妈说得对,你这闷性子,是该改改了!”
江挽晴深知多说无益,只前递钢笔,语气却愈加客气而疏离,“钢笔已经吸好墨,徐教授,签字吧!”
徐骞林如针芒刺在身。
为了和他离婚,她甚至叫他徐教授。
她叫过他阿林,直呼过他名字,唯独没有划清界限般,叫过他徐教授。
这不该是一个妻子,对丈夫的称呼。
徐骞林死死盯着江挽晴。
须臾,他突然不再深究,只沉沉看了江挽晴一眼后,安静地接过那封离婚申请书,和一递再递的钢笔。
就在江挽晴以为他嘴上不认,心底终究满意,同意离婚签字时,钢笔笔锋却没落在签名处。
而是猝不及防在干净的纸面上狠狠划过几道,浓黑斜痕横跨纸页,钢笔笔盖啪地盖上。
江挽晴不敢置信,等她反应过来徐骞林做了什么,想要抢救回来时,徐骞林已然抬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