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掌大,油纸包着,被细麻绳编好,麻绳交叉缠成十字,打了个活结,留出两指长的绳头,对称而齐整。
“这个……”江挽晴抿唇,声音轻轻的,“是桂花糕。”
邵琦一听,下意识看了一眼营长。
留意到他的动作,江挽晴鬼使神差,又补了一句,“秋天是桂花季,我做了些桂花糕,想让潘奶奶尝尝。”
说完,自觉多此一举,仿佛欲盖弥彰,显得她存了什么心思似的。
在感觉到似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江挽晴没有抬头,只盯着地面的青砖,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窘迫,憋在胸口兜转直撞。
来之前她只想着,初次拜访又有求于人,登门礼需得小心准备。
自己做的安神枕与糕点,用料都是精挑细选过的,不至于寒酸,又体现了诚意,总归是得体的。
至于为何是桂花糕,是恰逢桂花季。
又因为她逝去的母亲,生前喜爱喝桂花茶,每逢桂花季,屋后那一树桂花全都摘了来,晾晒保存,一年的桂花茶便有了。
母亲去世后,每年摘桂花储存,成了江挽晴用以纪念母亲的习惯。
摘下的桂花,做过桂花糕,做过桂花酿,也有不少留做桂花茶。
那时去为他治伤,随身带过一些给他。
当时,桂花茶,他喝了,桂花糕,他也吃了,但那冷淡如寒潭般的俊脸,从始至终,无一丝动容变化。
非要说个喜恶,倒像是食之无味,味同嚼蜡。
但邵长官分明说,那人7年前便挚爱桂花……
江挽晴从未像此刻一般,深刻体会什么叫坐如针毡,如芒刺在背。
每一秒,漫长到像一个世纪。
早知如此,又早知潘奶奶不在,而是他在,她无论带什么,也决计不会带桂花糕。
就在江挽晴以为,自己要被这股窒息感压垮时,勤务兵突然小跑过来,脚跟一磕,“报告营长,有您的电话!”
男人瞥去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