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长笔直的身影随之站起,步履稳健,带着一身凌厉,往客厅而去。
仿佛头顶一座巨石移开,江挽晴长舒一口气,抬眼看到那挺拔的身影站在客厅,接过话筒。
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,他眉头微不可察一拧,抬眸扫了江挽晴一眼。
随之,薄唇微启,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声色寒凉,分明带着一丝不悦。
电话刚挂,那勤务兵又小跑进去,凑到男人耳边,低声汇报了什么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江挽晴分明感觉,那勤务兵在汇报的同时,眼角像是瞟了她一眼,眼神莫名。
还没来得及仔细分辨,便见那人眉头皱得更紧,但不似生气,倒像是对什么人无可奈何,又不得不听之任之的纵容。
随之,看到他朝勤务兵应了一声“知道了”,长腿迈开,不过三两步,便走到江挽晴身边。
擦身而过,往门口的方向去。
想到潘奶奶尚未归,连他也要走,江挽晴急得站起,“秦先生……”
声音落下,冷硬的军靴“笃”的一声,蓦地停住。
这军靴磕地的一声,也重重落在江挽晴心头。
她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情急之下,叫出的是当年对他的称呼。
思绪也随着这一声“秦先生”,被拉回从前。
那年,他似乎是执行特殊任务,身中两颗子弹,位置都很特殊,一颗在胸口,另一颗在腿根。
胸口那颗还好,并不致命,腿根那颗就凶险了,稍有不慎,他整条右腿都会废掉,从此变成缺一条右腿的瘸子。
江挽晴依稀记得,那时,每每换药治疗,他总是浑身肌肉绷紧,一把黑色驳壳枪,时刻在触手可及的位置。
话也是极少的。
几次换药之后,才冷不丁开口,也只说:“我姓秦。”
多一个字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