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际仅剩一缕残辉时,江挽晴才回到教授楼。
经过门卫室,张叔探出头来,欲言又止。
回到楼下,在昏暗楼道中,看到那两道绰绰几乎交织在一起的身影,江挽晴知道张叔为什么又是那个表情了。
是徐骞林带着陆雪纯也回了教授楼。
两人正在上楼。
而陆雪纯肩膀上披着徐骞林那件铅灰色的西装外套,她纤细单薄的身子向外微微侧去,抬手捂了嘴,从指缝中溢出两声低低的咳嗽。
貌似着了凉。
徐骞林脚下停住,手掌关切地落在陆雪纯背脊上轻拍了拍,待陆雪纯缓过气来,他眉头微蹙,伸出手背拭了拭陆雪纯额头温度,说了句什么。
陆雪纯突然挽住徐骞林那只手,神态娇柔,笑着摇摇头,徐骞林微顿,并未把手臂抽回。
两人亲密进了屋里。
如果说,接亲那天,看到徐骞林背陆雪纯上楼,心里还有一丝丝波澜。
那么现在,江挽晴除了心如止水,再无任何观感。
非要说有什么念头,大抵,也是郎才女貌,两人确如他人所说的那样般配,是她永远也理解不了的,自诩读诸多书思想开放前卫的“新青年”。
怪她没有自知之明,她早该退出的。
江挽晴兀自上楼,进屋。
经过客厅,陆雪纯可怜兮兮地望着徐骞林,似乎正缠着后者讲着不想吃药的话,徐骞林脸色无奈。
两人不偏不倚,挡在她必经之处。
今日一场空等,耗尽了江挽晴的心力,她连说话的欲望都已失去,只想一个人,静静地待一会儿。
陆雪纯看到她,像是没料到她会在此时回来,睁大眼睛,怯怯喊了声:“师母。”
脚下特意跟徐骞林拉开了两个身位的距离,一边忙着把肩膀上的男式西装外套脱下,好像生怕她会误会什么。
但下一刻,纤细秀气的眉头一皱,她捂着嘴突然咳喘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