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骞林眉头非但没放松,反而皱得更紧:“你确定她确实去的照相馆?见的人,是修版师?”
张叔可算品出哪儿不对味了。
他重重放下喝水的搪瓷杯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脆响:“徐教授,你这些问题,听着不像是在关心媳妇,倒像是要捉奸?”
徐骞林莫名烦躁。
正如他对陆雪纯所说,江挽晴的心在谁身上,没有谁比他更清楚。
可想到那个绝对不可能的可能,心头一股燥气便挥之不去,竟一反常态,有些乱了方寸。
扯了扯领口,待那股燥气散了些,他才说:“她一个女同志,天黑了还在外头不回家,到底不安全。”
“是不安全。但那是她爹妈的照片。”
张叔脾气上来,有些骂骂咧咧的,“也不知道哪个狗崽子,弄坏啥不好,非得弄坏那张照片。”
“江同志的爹妈没了,就剩照片给她留个念想了。”
狗崽子一词粗鄙难听,徐骞林颇为恼火。
他知道江挽晴有一张她爹妈的照片,裱在玻璃相框里,时常小心擦拭,很是爱护。
昨日他为了救陆雪纯,一时情急撞到了江挽晴,撞坏了那相框,照片大约是那时损坏了。
左右不过是一张照片,重新冲印一张就是。
可张叔接下来的话,将他的漫不经心瞬间击碎。
“江同志前阵子还来问我,哪儿可以做塑封。”
张叔叹了口气,“说那张照片时间太久了,已经泛黄,怕再放下去要坏了,想找个办法保存起来。”
“那会儿才知道,当年洪涝,她家里东西全泡了水,照片和底片也遭了殃,其他相片都泡坏了,就剩这一张。”
“这张要是没了,那就真没了。”
徐骞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闪过很多画面。
他想起当时,一贯安静,受了委屈也只是沉默,冷战,翻旧账,阴阳怪气的江挽晴,在他以为她推了陆雪纯,说了她两句后,一反常态地激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