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门口,推门进去,迎面看到的一幕,令他微微滞住。
屋里,江挽晴从卫生间出来。
昨夜发生太多事,父母照片毁了,表弟的事迟迟未决,她心力交瘁,浑浑噩噩中几乎一夜没睡。
起来时整个人昏昏沉沉,去洗漱了一番才恢复些精神。
刚洗完,巴掌大的素净小脸被热气蒸过,有了血色,一抹潮红从脸颊蔓延至耳根,仿佛含香的胭脂滴落在无暇雪地,缓缓晕开。
她背对着,没注意到徐骞林。
在老式实木梳妆台前坐下,青丝如瀑,湿漉漉地拢到左侧肩头,拿毛巾包着发尾轻轻揉搓。
微微歪着的头,露出修长细瘦的脖颈,停着水珠的肌肤吹弹可破,白得晃眼。
她已然褪去七年前含苞待放的青涩,举手投足间,无一不是不经意流露出的妩媚风韵。
徐骞林喉咙一紧,又想到要给她补偿的新婚之夜,心里泛起几分怜惜。
他走过去,拿过她手里的毛巾,轻轻擦拭。
少见的温柔主动。
略显陌生的触感,却惊得江挽晴脊背一直。
她下意识偏头,看见是徐骞林,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。
以陆雪纯那爱演戏的做派,不留他好生安慰三五天是轻易不会放人的。
她习惯了,每每陆雪纯闹出点什么事,徐骞林就会消失好几天。
照惯例,他今日不该,也不会出现在这里。
一念起,又被她轻轻拂去。
为何会出现在这里,是他的事,她没兴趣问,也不想知道。
“我自己可以,不麻烦你。”
江挽晴避开他的碰触,语气淡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