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姑,你先歇会儿,等我带好消息回来。”
将姑姑按坐到沙发上,又给她拿了张薄毯让她好好休息后,江挽晴没让她跟着。
她背起帆布包,那枚军功章贴身收好,独自下楼。
去坐公车。
直奔秀灵西路19号。
还是之前那个勤务兵,看到江挽晴,以为她要找老太太:“老太太还没回来。”
“我找秦先生。”江挽晴声音不大,却很稳,“他在吗?”
“营长在,但在会议厅开军务会议。”
江挽晴不自觉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,指节泛白:“人命关天,我想现在就见到秦先生。如果他暂时不方便,我可以等。”
邵参谋被派出去办事了,临走前特意交代过,这位江医生救过老太太,是贵客,怠慢不得。
勤务兵只迟疑了一瞬,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那先随我来,进去等吧。”
江挽晴长舒一口气:“谢谢你。”
花岗岩凿制的巨大门框中,朱红色的中式大门缓缓打开。
经过上次满院桂花香的前院,又走过青石板铺就的回廊,三道卷门,经过黑漆金字牌匾刻着“崇德堂”字样的院落。
再往里走,穿过一道青砖门洞,最终在笔力遒劲,行书“守墨斋”字样牌匾的院落中停下。
相比其他院落,这院子庄重气派中,多了几分书香气质。
青砖墙,绿壁板,红方柱,漏花窗,檐下还筑着燕子窝。
兴许是有陌生人到访,窝内传出“啾啾”两声清脆鸟鸣,一抹墨蓝色从窝边飞出,掠过悬山顶小青瓦的屋面,不见了。
勤务兵停步:“江医生请稍等,我先进去通报。”
“好,麻烦了。”
天井两侧有宽敞的廊道,廊柱间便是供人歇脚的木制长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