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而言之,太乱来了!
彼时的江挽晴还有些年轻气盛,一股火气涌上来,立刻勒令他停止当前行为,回到床上躺好。
那人寒眸微抬,望着她,眸色像是疑惑,又像是诧异,似乎还夹杂了几分匪夷所思。
仿佛生来便高位矜贵,旁人对他敬而远之、避之不及,即便命令,也是他命令他人。
平生第一次,有人胆敢如此对他下令。
他静静看了江挽晴两眼,而后收起深蹲动作,往床边挪回去。
竟是配合了。
只是动作太随意,丝毫不顾及因被牵动而再次涌血的伤口。
军人都这么要强?
即便血流如注也要神色举止如常,不肯在旁人面前,表露出一丝一毫伤者该有的虚弱?
可伤口崩开,最终麻烦的,还是为他换药的她。
江挽晴忍无可忍,再次勒令他不许乱动,不顾他的冰霜冷脸,三两步过去,一把搀扶住他。
分明感觉到,在碰到他的瞬间,那人精壮的身躯像是被什么定住了,微微僵了一瞬。
江挽晴只以为,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。
扶他躺下后,拆开胸口染血的纱布,果然见那伤口又崩开涌血,几乎血肉模糊,瞧着都替他疼。
他反倒面色如常,仿佛伤的不是他自己。
准备褪下裤子一角检查腿部伤势,却被一把握住手腕。
江挽晴眉眼不动,敛着眸,只认真道:“不要讳疾忌医。”
那人才松手,撇开脸。
她轻轻转了转手腕,换药时,他则一言不发,一贯的沉默。
虽伤在腿根,却是大腿外侧,其实没什么好讳疾忌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