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,要如何开口?
秋风送来一缕桂花香,浓郁而冷冽。
江挽晴打了个激灵,思绪也被拉了回来。
她下意识拢紧了衣服,出门太急,穿得单薄了些,风一吹便透。
冷得她心里悬而不定的问号,越发压得人沉重。
这时,勤务兵出来了,表情有些为难:“江同志,营长在开军务会议,不便见客。您要不……留个话?等营长会议结束,我帮您转达?”
江挽晴一愣,攥着帆布包带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,指尖泛白。
他不肯见她。
来的这一路上,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。
他已经不记得她了,此前对她客气,不过是看在她救过潘奶奶的份上。而昨夜托邵长官转交的材料,那人本就日理万机,怕是看都没看。
兴许,也是不想看的。
想过会被拒绝,却没想到,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,只让勤务兵传一句话,客客气气地劝她回去。
已是留足了情面,好过当面拒绝,更让她难堪。
可她不能走。
“同志,”江挽晴声音有些发紧,“请问,这会要开多久?”
勤务兵愣了一下,大约是没想到她这么坚持。
想到刚才进去汇报时瞥见的那一屋子人,个个在南城叫得上号,桌上一摞一摞文件,厚得能砸死人。
“这不好说。看那架势,怕是得开一天。”
勤务兵挠了挠头,“江同志,您还是先回去吧,今儿怕是见不着——”
江挽晴心下一沉。
她等不了那么久,表弟也等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