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渊偏头,深沉淡漠的目光,重新落回那扇漏花窗。
看到那道形单影只的身影站在廊下。
秋风掠过,单薄的衣裳被吹得紧贴在身上,腰身细细一握,仿佛风再大些便折了。
领口被风吹得歪斜,露出一截细瘦的脖颈,莹白莹白的,被秋凉一激,微微缩了缩肩,像一只被遗落在雨中的小雀儿,缩着翅膀,颤巍巍地站着。
却不肯走。
勤务兵站在她面前,不知说了什么,她轻轻一颤,晃了晃,又站稳了。
只是那张小脸血色褪去,越发透出失落的苍白。
这时,那双微微垂着的,湿漉漉的眼睛,隔着漏花窗突然看了这头一眼。眼中尽是孤注一掷的希冀与惴惴不安。
秦渊在文件上轻点的食指微微一停,滞了半秒,才轻轻叩下去。
她又来了。
一如当年来为他换药,来了就开始忙,忙完就走。
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。
如今又是这般,来了却对他疏离客气,连她亲手研制的药都假装没认出来,不肯要,不肯涂。
看到他,眼神闪躲,仿佛老鼠见了猫。
可躲开后,下次又如同无事发生,照常出现在他面前。
又来做什么呢?
她不该来的。
他也不该再见她。
这时,勤务兵再次敲门进来。
赵连长两眼一瞪:没看到营长在开会,忙着吗?
勤务兵却硬着头皮上前,双手捧上一个牛皮纸信封:“营长,江同志叫我务必交给您,让您看一看……”